“呼——”
秦昊把剑杵在地上,弯着腰喘了几口气。
汗滴在岩面上,啪嗒啪嗒的,很快洇成一小片深色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幕。
魔砂没说话,那些瞳孔安安静静的。
不催促,不点评,不鼓励。
就看着。
秦昊抹了把脸,把糊住视线的汗擦掉,重新握住剑柄。
……
第一百剑。
秦昊的手掌磨破了。
剑柄上没有缠丝,漆黑的金属表面粗粝得很,来回摩擦了一百次之后,虎口和掌心的皮都磨烂了,露出下面红通通的嫩肉。血和汗混在一起,糊在剑柄上,滑腻腻的。
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,继续握。
不是武者修炼时那种可以忍耐的酸痛,是皮开肉绽的、实打实的痛觉。
但他没停。
手臂已经不听使唤了。秦昊的大脑发出“举”的指令,胳膊延迟了将近半息才动起来。肌肉的反应速度在急剧下降,每一次举剑都比上一次慢一点。
到最后,他举剑用了整整两息。
劈下来的力道也弱了。前五十剑每一剑都能在地上砸出裂痕,现在砸下去只有一个浅浅的白印。
秦昊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。
劈下最后一剑的时候,双腿一软,整个人跪在了碎石堆里。剑脱手落在身侧,砸出一个小坑。
他跪在那里,双手撑地,大口大口地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