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时间在这方天地里变得模糊。
秦昊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剑。
他记不清了。
身体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,痛觉还在,但大脑已经不怎么处理了。手臂的肌肉在反复撕裂和修复之间找到了某种勉强的平衡,动作从最初的笨拙僵硬,变成了一种机械的重复。
天幕上的魔砂始终没出声。
那些瞳孔偶尔会微微转动一下,大部分时候都安安静静的。
秦昊也没抬头看。
他已经顾不上了。
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这柄剑上。
但渐渐地,沉的方式变了。
力道从脚底板起来,经过膝盖、腰胯、脊椎,传到肩膀,最后汇聚到手腕。
这个变化秦昊没有主动调整反而是身体自己找到的。
上千次重复之后,肌肉记忆替代了意识控制。哪个角度发力最省劲,哪个节点传导最顺畅,身体比大脑先想明白了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。
秦昊的脚步挪动了。
不是体力不支的踉跄,是本能地配合剑势做出的位移。劈下去的时候,左脚前踏半步,重心下沉,借地面的反作用力把剑势送出去。
收剑的时候,右脚后撤,腰胯回旋,把下一次举剑的蓄力提前完成。
这一刻,剑和人之间的关系变了。
不再是人在扛剑。
剑在跟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