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赌朕能撑过去?”
“我不赌。”
顾长生站起来,退后半步。
“我只管把该说的说了,该做的做了,陛下能撑几天,那是陛下自己的事,但有些事,趁着陛下还能说话、还能下旨,不办完,后面的人可就不会给陛下面子了。”
乾皇的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他看着顾长生。
那个扭曲的笑容又浮了上来,比刚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你这个混账跟朕说话,比朕那几个儿子加起来都痛快。”他伸手抓过枕边的瓷瓶,拔掉塞子,也不管里头是什么,仰头就往嘴里倒。
顾长生没拦。
里面装的是他这几天配的缓释丸,成分去掉了绿云珍里最烈的那味,就是他自己调的减量版,用来慢慢减少乾皇对绿云珍的依赖,劲儿不大,但足够压住戒断反应,让人舒服个把时辰。
药丸入口,乾皇整个人像是泡进了温水里,呼吸也顺畅了不少。
他闭着眼享受了片刻,忽然又开口了。
“顾长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小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,说吧,你要什么?”
“一道密旨。”
顾长生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什么密旨?”
“玄鸦卫在接下来的三天里,拥有先斩后奏之权,任何阻挠者,以谋逆论处。”
龙榻上的乾皇沉默了。
“你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