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皇子要朕传位给他,嘴上说着孝顺,恨不得朕今晚就闭眼。”那个女人……”
他说到“那个女人”三个字的时候,浑浊的眼珠子转向殿门的方向。
不知道说的是王若兰还是李沧月。
又或者两个都算。
“朕还有几天?”
“三到五天。”顾长生没有隐瞒,“我可以帮您调配一些温补的方子,把药力的残余慢慢化开,续命谈不上,但至少不会死得太难看。”
乾皇沉默了一阵。
“不过有个事,臣得跟陛下聊聊。”
乾皇盯着那个瓷瓶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“……你说。”
“刚才刘院正的话,陛下听见了?”
“朕没死,当然听见了。”乾皇的嘴角抽了一下,露出一个扭曲的笑,“过不了今晚……他巴不得朕今晚就闭眼。”
“那陛下觉得,刘院正这话,是他自己想说的?”
龙榻上沉默了三息。
乾皇慢慢松开了顾长生的手腕。
他仰面躺着,盯着帐顶上绣的五爪金龙,呼吸渐渐匀了一些。
“你想说什么?直说。”
“刘院正被人买了。”
顾长生把瓷瓶放在枕边,“皇后娘娘在外面等着发号施令,大殿下磨刀霍霍想拿我的人头,三殿下跪在那装孝顺,每个人都在赌陛下今晚撑不过去。”
乾皇忽然反问。
“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