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、是,小人福贵,跟了老爷十三年了。”
“今天下午,刘院正见过什么人?”福贵使劲想了想,擦了把脸上的汗,“老爷今天一整天都在书房待着,没出门,也没见什么客人……不对,午时前有个人来过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小人没见着脸,是从后门进来的,老爷让小人在前院候着不许靠近,那人待了大概半炷香就走了。”
“男的女的?”
“女的,个子不高,走路很轻。”
“穿什么衣裳?”
福贵又想了想,“灰褐色的短褐,像是药铺里跑腿的伙计穿的那种……但又不太对,那料子好像比普通短褐要好。”
顾长生心里一沉。
太医院内库当值人员穿的就是灰褐色短褐,比外面药铺的料子好半档。
“那人走的时候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没有?”
福贵使劲回忆,突然眼睛一亮。
“还真有!”
“小人当时在前院扫地,隔着月亮门瞄了一眼,那人从后门出去的时候,怀里揣着个东西,方方正正的,像是一叠什么册子或者文书。”
顾长生看了一眼书案上那个空抽屉。
对上了。
有人在刘院正死前,有人从这第三个抽屉内取走了东西。
一条线串起来了。
“行了,你先下去。”
福贵如蒙大赦。
顾长生正要继续搜查书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争吵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