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老头子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那个粉末的事,越想越不对。”
赵守仁擦了把汗,“银翘散虽然解了老仵作的面部抽搐,但那东西,银翘散对症的是热毒外侵,老仵作中的这个毒,路数不是热毒。”
“那是什么路数?”
赵守仁咽了口唾沫。
“老头子觉得是神经,不对,是经脉上的毒。它走的不是血路,而是经络。老仵作只是手指上沾了一点,就搅乱了面部的筋肉控制,如果是整掌接触,或者吸入体内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“你是说,刘院正脖子上那道勒痕可能不是致死的真正原因?”
赵守仁点了点头。
“有可能人是先中了这个粉末,全身经络被搅乱,然后才被人用丝线勒死的。换句话说,他死之前已经动弹不了了。”
顾长生想了想。
“那他脸上的笑呢?”
“如果是大量的粉末入体,面部筋肉被彻底控制,那个笑容就不是死后僵化形成的,而是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定型了。”赵守仁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在发抖。
“他是笑着看自己被勒死的,爷。清醒地笑着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两拍。
顾长生把这个信息压进脑子里,没有多余的反应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还有一件。”赵守仁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“老头子刚才路过济世堂,顺手翻了翻当年从太医院带出来的旧笔记,找到了一条关于孟洄的记录。”
顾长生接过来。
纸上的字迹潦草,是赵守仁年轻时候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