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去继续看桌上的竹筒,但嘴唇微不可见地往上翘了翘,那是被人念叨了之后,知道自己理亏,但偏偏又不想认账的反应。
旁边的青鸾低着头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,忍笑忍得很辛苦。
顾长生也懒得跟她计较,把情绪压了下去。
他走到桌前,一眼就看到了被单独押在一旁的那个矮个子女人。
这女人穿着灰褐色的短褐,左手腕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红绳。
顾长生脚步一顿。
“这女人哪来的?”
李沧月把拆出来的第二份药方摊开。
“盯了三天的违禁药材暗线,今晚收网。”她指了指地上的女人,“太医院内库的当差,偷抄了内库密档的禁方,今晚在这里跟人接头交货。”
顾长生沉默了两息。
他伸手进怀里,掏出那张包着淡黄色粉末的帕子,还有那张半焦的纸页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两样东西拍在桌上。
“对上了。“
“什么对上了?“
“刘院正死了。”
李沧月翻药方的手停住了。
她转过头,视线在桌上的帕子和纸页上扫过,整个人瞬间进入了那种极度冷静的分析状态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,傍晚。”顾长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“丝线勒死,脸上带笑,跟旧漕仓那具尸体一模一样的手法。”
李沧月没说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