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明泽带着十几个人就把他反杀了。”顾长生比了个手势,“禁军临阵倒戈,他身边的人一个都没站出来。”
李沧月的手从剑柄上收回来。
“不是一个都没站出来。”她停顿了一拍,“是他身边,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的心腹。”
这句话出来。
证物房里安静了两息。
几个玄鸦卫校尉互相对了一眼,都没吭声。
李沧月脸上没有太大的波动,但手指轻轻搭在了铁案边缘。
“李震在北境八年,手里有边军,有战功,有威望。他回京之后想动手,不至于只靠禁军这一条路。”顾长生掰着指头数,“兵权,粮道,北境那帮跟他出生入死的老部下,随便拉出来一支都够喝一壶的。”
“老三就算把禁军渗透了个底朝天,总不至于连边军也一起吃掉。”
“你怀疑有人把他引进来的。”
李沧月偏过头。
“我不是怀疑,我是觉得。”
顾长生搓了搓手指,“一个在北境打了八年仗的人,不会蠢到连退路都不留。除非他当时已经被逼到了没有退路的地步。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在边关蹲了八年的人忽然失去理智?”
顾长生将整条线捋了一遍。
李沧月垂下眼。
“传位诏书。”
“对。”
“如果那道诏书是假的呢?”
“如果有人故意把假诏书塞到他手里,让他以为大位要旁落,逼得他不得不动手呢?”
李沧月抬起头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