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从主台扫到论武台,又从论武台扫到誓台上的铜鼎,最后落回陆怀锋身上。
“天下?”
她语气很平。
“这大乾的天下,是朕的天下。”
“你们口中的江湖,不过是藏污纳垢、抗拒王法的遮羞布。拿小门派的命来祭旗,这就是你们的道义?”
陆怀锋脸色变了变。
台下有些低声议论,很快又被压了下去。
谢听澜上前半步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陛下此言差矣。”
“名册之事,关乎宗门传承,千百年来江湖自治,各门各派内务自理,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,净江令要弟子名册、要兵器籍册、要田产底册,今日交了名册,明日朝廷便可凭名册缉人、抄家、灭门。”
“我等不是抗旨,是自保。”
李沧月偏了偏头。
“自保?”
“你方才举着刀要砍人家脑袋的时候,怎么没提自保?”
谢听澜一时说不出话。
“铁线门十三口人,掌门加弟子加厨子,一共十三个,净江令下来七天,他们老老实实去衙门报了名册,想在两淮混口饭吃,然后呢?”
李沧月低头看了赵无言一眼。
“你们清风阁的人,把他绑了,打了,拖到台上,要拿他的命祭旗。”
“谢听澜,你跟朕说说,这十三个人是不是大乾子民?他们守不守得起大乾的律法?他们犯了哪条王法,该被你们绑到台上砍?”
谢听澜脸色铁青。
他攥紧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