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跟你家先生通报一声,就说有人带了个催动过万毒经第四重的毒修上门,你家先生自己决定见不见。”
小药童往担架上瞟了一眼。
就那一眼,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担架上那个人浑身渗着墨绿色的毒雾,脸色发紫,呼吸细得几乎听不见,但体内的真气波动即便一个六岁孩子都能感觉到,那股毒气在翻涌,在挣扎。
小药童收回视线,没再多话,转身撒腿往山上跑了。
脚步声在竹林里越来越远。
担架搁在路中间,军医蹲换冰蚕草。
这是最后一轮了。
军医把用过的药揭下来,新的冰蚕草捣碎敷上去之后,他抬头看了李沧月一眼。
李沧月没吭声。
她能感觉到顾长生的心脉在发烫。
毒元已经在往那个方向走了。
李沧月把罡气加了一层,硬生生把最靠近心脉的那几股毒元顶了回去。
她的指尖被万毒真气侵蚀,微微发麻。
她没撤手。
一刻钟过去了。
小药童没有下来。
身后的百户犹豫了半天,低声开口:“陛下,要不要末将上去把人带下来?”
“等。”
又大约等了半盏茶的工夫。
山道上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