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算得比他远。
押粮的路上经过清河,清河背后就是王家。
这个时候捅孙仲怀背后站着的世家,就等于提前告诉王家“朝廷已经顺藤摸瓜摸到世家的线”。
“你倒是把我当诱饵用得挺顺手。”
李沧月没有接这句。
她伸手拉开御案下面的抽屉,取出一个扁匣子。
“拿着。”
顾长生接过来,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块令牌,通体漆黑,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鸦,背面没有字,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贯穿其中。
玄鸦卫的最高等级调令。
“沿途遇到任何情况,持此令可调动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玄鸦卫暗桩。”
顾长生掂了掂令牌的分量。
“我会把粮送到,把令牌带回来。”
“量力而行。”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顾长生把令牌收进怀里,正要说告退的话,李沧月叫住了他。
“长生。”
顾长生回头。
李沧月的手搁在御案上,指尖无意识地按着舆图边角。
片刻后。
她像是想好了措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