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发之前,去一趟军器监,找一个叫裴钧的人,他那里有一批新制的破甲弩,原本是给北境备的,你先带一批上路。”
顾长生:“破甲弩?”
“路上的事不全是修为能解决的,三万石粮草摊开了,前后绵延数里,你一个五品指玄护不了全线。”李沧月的语气很平,“弩阵能补上你护不到的那一段。”
顾长生点头,记下了。
她不是临时起意,他的修为,粮队的长度,防御的缺口。
这些东西她提前算过了,算得比他自己都清楚。
“裴钧是军器监的老人了,手艺没话说,但脾气古怪,不认令牌只认人。你去了直接报我的名字,他会配合。”
“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
“没了。”
李沧月重新拿起一份边报翻开。
顾长生多看了她一息。
靛蓝常服衬着她的侧脸,下颌线收得很利索,但耳根底下那一小片肌肤的颜色比朝会上淡了些。
他没说什么,转身出了御书房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
廊下的风灌进来,衣摆被吹动了一下,日头已经升上来了,宫道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廊下,墨鸦等在那里。
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废话,并肩往宫门方向走。
“八百人,你打算怎么编?”
顾长生先开了口。
墨鸦的回答极快,显然早就想好了。
“前哨斥候一百六十人,分四组轮换,负责粮道前方三十里预警。主力护卫四百人,分两翼贴着粮车走。后卫一百二十人,断后兼收拢掉队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剩下一百二十人是机动,随我调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