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闺女许了人家没有?”
“……许了许了。”
“许给谁家了?”
老汉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后面的亲兵在马上翻了个白眼。
三十辆大车停在官道上纹丝不动,禁军士兵在寒风里跺脚,铠甲叮当响。
徐奉先跟老汉聊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,从收成聊到年景,从年景聊到山里的野兔好不好套,最后还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硬塞给人家。
老汉捏着铜板走了,走了老远还回头看了三回。
亲兵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将军,咱能走了吗?”
“走走走。”
徐奉先一拍马屁股,晃晃悠悠地重新上路。
两侧山坡上,枯草丛里,有人探出半个脑袋,又缩回去了。
徐奉先还在啃鸡腿。
他的眼睛却眯了一下。
车队进入青石岭峡谷段。
两侧山壁收窄,官道变成一条不足两丈宽的石板路,头顶枯藤交错,碎光落在车顶油布上。
谷壁两侧的乱石后面。
近两百号人趴在那里,嘴里衔着草茎,刀刃裹了布。
为首的刘秃子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光头上扣着一顶破毡帽,帽沿压到眉毛,手里攥着一面三角小旗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