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,全进来了。”他身边的副手爬过来,贴着他耳朵说:“前头十辆刚过了拐弯处,后头最后一辆也进了谷口,前后堵死了,跑不掉。”
刘秃子舔了下嘴唇。
他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往下扫了一圈。
三十辆鼓鼓囊囊的大车,挎刀的禁军,还有那个骑在马上还在啃鸡腿的将领。
三万石粮食。
发了。
他把破毡帽往上一推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动手!”
小旗一挥。
两侧山坡动了。
滚木从坡顶轰隆隆砸下来,碗口粗的原木堵死官道前后两端,石板碎裂,尘土冲天。
擂石跟着落,砸得车顶油布啪啪响。
匪众嚎叫着从两侧冲下来。
短刀、柴刀、棍棒、锄头……兵器五花八门,举过头顶。
“将军……”
“看见了。”徐奉先眼角余光扫了眼。
当时他还觉得帝君多虑了,山匪劫朝廷的车,那不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?
现在看来,帝君猜对了。
那些山匪的伏位、人数、甚至滚木的堆放点,跟赵文恪标注的情报分毫不差。寻常山匪哪有这本事?
光那些碗口粗的滚木,没有十天半个月砍不出来。
商匪勾结,早有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