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小喽啰哆嗦着,把青石岭的事从头到尾倒了一遍。
滚木堵路、两面夹击、禁军一触即溃往谷口跑,弟兄们冲上去划开油布——全是稻草。
三十辆车,辆辆如此,一粒粮食都没有。
“那个骑马啃鸡腿的军爷带人跑了,跑得比兔子还快,弟兄们追都追不上……”
孙禄手指一松。
核桃滑落。
弹在扶手上,咕噜噜往下滚,磕在门槛上。
孙禄没去捡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
太师椅往后滑出一截,椅腿刮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一声刺响。
“三十辆大车,禁军押送,你告诉我,全是稻草,难不成它们还能飞了不成!”
小喽啰抖得跟筛子似的,趴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“昨天那批船。”马副手猛地看向孙禄,“徐家的商船,六十二条……”
他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六十二条。
吃水异常深。
他当时站在船头亲眼看的,水线比空载标线深了将近一尺半,那个年轻的徐少东端着茶碗说是青石板,他信了。
不,不是他信了,是他收了二十两银子之后选择信了。
现在想来……
那是什么狗屁他娘的青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