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,彻底完了。”
三件事。
孙禄的脸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灰。
他一下子全明白了。
朝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陆路运粮。
三十辆大车是饵,六十二条大船才是真正的棋,声东击西,陆上做戏,水上走货,从信阳到陈留,从陈留到颍州,一路畅通无阻。
从头到尾,当猴耍了。
马副手站在旁边,嘴唇翕动了两下。
“大人……咱们怎么办?”
孙禄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那颗裂了缝的核桃,亭子里只有炭火噼啪响。
他甚至没有力气骂人。
……
船队已过颍州。
折入北境水道后,河面收窄,水流变急,两岸的景色开始变了。
最先变的是气味。
空气里夹着焦糊味,像烧剩的麦秸秆在雪底下沤着。
墨鸦皱了皱鼻子。
“有东西烧过。”
顾长生没接话。
船头切开水面往前推,两岸开始出现被毁过的村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