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的援军在靖安府,快马加鞭三天,调兵集结再要两天。”韩铁山摇头,“五天,如今的幽云关十六城,各个自顾不暇,延庆丢了,汴口丢了,靖安府自己能不能撑到明天都两说。等援军到了,天琼城的城墙都凉透了。”
三个人沿着城墙继续走。
韩铁山一路没吭声,走到西城角的马面墙下面才停住脚。
“帝君。”
顾长生回头。
“末将有句话不得不说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。
打了两个月仗的人,该绝望的时候早绝望过了,现在只剩麻木。
“天琼城守不住。”
“粮食能续命,但挡不住两万铁骑,明天他们要是攻城,这些墙……”他伸手拍了一下身边那截冻土糊的城墙,一块碎土应声掉下去,“一个冲锋就散架。”
他盯着顾长生。
“您该趁夜走水路南撤。末将拼死也能再撑三天,够您撤出北境。”
他把‘拼死’两个字说得很轻。
但意思很重。
三千人的命换一个人的活路,他觉得值。
顾长生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往城头最高处走,靴底踩在冻硬的城砖上,咔咔响。
站定之后。
整座城的轮廓铺在月光下面。
残破的街巷,歪斜的屋顶,伤兵营里一闪一灭的火光,水门边还在扛粮袋的黑影,远处粮仓方向传来隐约的吆喝声。
城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