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毒?”
顾长生把最后一只瓷瓶摆好。
“等他们攻城,我们死。主动出城正面打,也是死。”
韩铁山盯着那十二只瓶子,嘴唇紧抿。
“唯一的活路,是让他们的骑兵变成步兵。马废了,铁骑就是铁渣。”他把行军地图摊开,手指点在白马坡北面的一条蓝线上。
横水河。
韩铁山的喉咙发出一声干咽。
他是武将,不是文人,听得懂这句话的分量。
北燕铁鹞子之所以横扫北境十六城,靠的不是人多,是机动性,两万铁骑来去如风,攻城不下就绕过去,截粮道、断后路、穿插迂回,全靠马。
马一废,两万铁骑就是两万步兵。
两万缺少攻城器械的步兵。
“十二瓶不够毒整条横水河。”顾长生话锋一转,“但如果投在上游汇流口最窄的那段,毒元顺水扩散,下游三十里范围内的浓度足够让饮水的北燕铁骑和战马丧失战斗力。”
他抬头看韩铁山。
“韩将军,我需要两名熟悉地形的斥候。”
韩铁山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帝君要出城?”
顾长生没有重复。
“两万铁骑的营地就在那个方向,帝君出城做什么?谁去都行,末将亲自去……”
“你走了,城里谁守?”
这句话把韩铁山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