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横水河是他们唯一的水源?”
韩铁山愣了一息。
这个问题跟他预想的方向完全不同。他以为帝君接下来会问城防怎么补、兵力怎么调、死守几天算几天。
“这个季节,方圆五十里就这一条河没封冻。”韩铁山如实答,“北面冰碛河冻死了,南面的水被城里截了。横水河水量大,流速急,不容易冻。北燕骑兵扎营选址,头一条就是找水,两万匹战马每天的饮水量,只有横水河供得起。”
“上游呢?”
“上游在西北六里处有个汇流口,两条支流汇到一起,河道最窄的地方不到一丈。”
顾长生没再问。
他走得快了。
回到临时征用的中军帐,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:“所有人出去。”
帐内。
文书、传令兵、两名玄鸦卫干净利落地退了出去。
帐帘放下。
里面只剩三个人。
顾长生、墨鸦、韩铁山。
他解开腰侧内层的皮囊,一个一个取出布条缠着的瓷瓶,排在桌面上。
十二只。
整整齐齐。
瓷壁上附着一层暗青色的薄膜,灯光透过去,能看见里面极细微的液纹在缓慢流动。
韩铁山的鼻子动了动。
一股极淡的腥甜味。
几乎捕捉不到,但他常年在战场上打滚,对这类气味比常人敏感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