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想了一下城破之后的事。
天琼城是幽云关南线的咽喉,拿下来之后往南推就是靖安府,靖安府一丢,整个北境防线就断了。
到时候论功行赏,他阿术赤怎么也能升一个官。
该披甲了。
他转身回帐,刚弯腰去够挂在木架上的铁甲。
打了个嗝。
腹中突然绞了一下。
阿术赤眉头皱了皱,直了直腰,缓了两息。
昨晚的肉确实没烤透,羊腿里头还带着血丝,他当时懒得等,撕了就往嘴里塞。
草原上的汉子,吃生肉是常事。
他没当回事,拿起案上的热水壶灌了一口,用热水把那股绞痛压下去。
压下去了。
他继续穿甲。
然后他听见了马嘶。
不是平时那种短促的嘶鸣。
是长而凄厉的哀嚎,像什么东西从马的喉咙深处撕出来的,拖得很长,尾音发颤。
阿术赤掀帘的手停了。
他转头看过去。
最近的马桩,三匹战马同时前腿一弯,膝盖砸在冻土上,砰的一声闷响。
马头往下栽,口鼻间涌出大量白沫,眼珠外翻,四肢剧烈抽搐,蹄铁在地面上刨出一道一道的沟。
马夫手里的水桶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