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术赤瞳孔骤缩。
从他站的位置往外看,整条饮马线上,那些拴在桩上的战马正像被抽了筋一样,一匹接一匹地倒下去,前排倒了带后排,缰绳拽着木桩歪倒,桩子砸在旁边的马身上,连锁反应。
马夫吓得往后蹦了三步,刚放下的水桶哐当翻倒,水泼了一地。
“将军……马、马怎么了!!!”
阿术赤没理他。
他的视线从三匹倒下的马往后扫过去。
饮马槽是沿着营地东线排的,一溜排开二十多个木槽,每个槽前拴着十到十五匹马,刚才马夫从河里挑来的水已经倒进槽子里。
他看见了。
整条饮马线上,马匹正在倒。
不是同时倒的,是从最先喝水的那一批开始,像一根绳子上串的蚂蚱,前面的先倒,后面的跟着。一匹、两匹、五匹、十匹……
前腿折,后腿软,侧身倒地,四蹄痉挛,白沫从嘴角涌出来,染在雪地上。
阿术赤的脊背发凉。
“毒……”
他冲出帐篷。
可下一刻,跑了三步,右腿膝盖一软。
那股绞痛从腹部炸开,蹿进四肢的经脉里,阿术赤单膝跪地,手撑在雪上,喉头一甜,一口血沫子喷出来。
落在白雪上。
暗青色的。
他盯着那口血沫看了两息。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。
中军大帐的帘子被从里面掀开。
主帅拓跋野全甲而出,腰刀没挂,手里攥着把匕首,显然是听见动静直接从榻上弹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