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范大人好胆色!”
“替卖国贼说话,明日不怕百姓把你家门槛踏烂?”
“啧。”
“读书人就是心软,这时候还念旧情。”
范谦脸色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青,最终化做一声叹息,默默退回队列,垂着头,再不敢抬眼。
李沧月负手而立。
她垂眸,看着被按跪在地的廖知许。
“廖知许,你可知罪?”
廖知许猛地抬头。
他头发散乱,脸上还残留着被押解时磕碰的血痕。
“老臣无罪!”
廖知许嘶声大喊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陛下,这东黎贼子攀咬老臣,分明是临死拉垫背,老臣对大乾忠心耿耿,三朝为官,从无半点逾矩。”他指着旁边瘫软的崔衡,“都是他,都是这奸细胡乱攀扯,陛下明察啊!”
崔衡瘫在地上,嘴角还在淌血,闻言惨笑一声,却没力气反驳。
顾长生手里拿着一本蓝皮账册。
“三朝为官,不代表三朝干净。”
廖知许瞪着他。
“老臣清白天地可鉴。”
顾长生走到廖知许面前,手腕一抖。
那本账册‘啪’地砸在石板上,封皮摔开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。
“廖大人,解释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