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用脚尖踢了踢账册。
“你小儿子廖文渊,在江南置办的三千亩水田,五十间铺面,还有城外那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钱,哪来的?”
廖知许瞳孔骤缩。
“那……那是犬子经商所得,与老臣何干。”
“经商?”
顾长生嗤笑出声。
“你廖家的商路,走的是江南沈氏的船,用的是洛阳赵氏的镖,账目全挂在江南盐铁司一个七品主事名下。”他捡起账册,翻开其中一页,举到廖知许眼前:“盐铁司那主事去年暴毙,他账房先生跑路前,把这本账送到了玄鸦卫。”
顾长生用账册拍了拍廖知许的老脸。
“廖大人,这笔墨、这纸张、这印鉴……眼熟吗?”
廖知许浑身发抖。
忽然。
廖知许扭过头,朝百官席方向凄厉大喊。
“诸位同僚!”
“老臣为官四十载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今日陛下听信佞臣谗言,诛杀元老,他日必遭报应!”
百官席。
鸦雀无声。
几名老臣张了张嘴。
最终在李沧月冰冷的目光和台下数万百姓愤怒的注视下,纷纷低下头,假装整理衣冠。
顾长生凑到廖知许耳边:“佞臣?廖大人,您是在说本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