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变脸这么快,钱大人是在哪个戏班子学的?”
钱牧之脑子嗡了一下。
今天朝会上的对话?
这人知道?
一个站在陛下身边的护卫,凭什么知道御前奏对的细节?
钱牧之没有慌。
他微笑了,拱手朝那人做了个揖。
“敢问这位……阁下是?”
李沧月淡声开口。
“朕身边的人,钱大人不必深究。”
钱牧之拱手。
“臣不敢。”
他心跳快了半拍,脑子里已经在转——
能旁听御前奏对,要么是内廷近臣,要么是暗卫里的人,无论哪个,都不好对付。更要命的是……
不管哪个,今晚这局比他预想的复杂。
钱牧之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,挤出一个得体的笑。
“臣白日反对,是担心牵连太广,引发市面恐慌,陛下既已动手,想必证据确凿,臣自然全力配合。”
语气从容,该退就退,该表态就表态,干脆利落。
顾长生嗤了一声。
“市面恐慌?”
他把抱着的双手放下来,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