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姓买不到米饿着肚子等死的时候,钱大人怎么不担心恐慌?”
钱牧之面色沉痛。
“这位说的是,臣考虑不周,愧对百姓。”
不纠缠、不辩驳、不争论,二十年官场泡出来的本事。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飞速盘算——此人语气居高临下,对朝政细节如数家珍,还敢当着女帝的面呛户部尚书。
到底是谁?
玄鸦卫统领不是这种声音。
顾远山那老头更不可能半夜出现在城头上。
钱牧之想不出来。
想不出来,就没法判断对方底牌,也没法选对应的话术。
这比啥都让他难受。
城头灯笼把三人影子拉的老长。
“钱大人,朕今晚叫你上来,不是为了听你请罪的。”李沧月顿了一拍,“朕是想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这两个字落进钱牧之耳朵里,他瞳仁缩了缩。
机会。
什么机会?
“这三家粮商背后的账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李沧月的语气不紧不慢,“朕现在不追究你,你把你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朕只当你戴罪立功。”
钱牧之垂着头,脑子转的快要冒烟。
说?
说了,等于把王氏在京城的网络亲手递出去。从此他就是王家的叛徒,王氏不会放过他。
不说?说,这三家的账册翻出来,封条上盖的全是户部的印。就算扯不到他头上,女帝今晚这态度摆明了——你不站过来,那就站到对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