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!”
一艘爪哇快船撞开夜雾,歪歪斜斜冲向西码头,船帆烧毁过半,甲板上横七竖八倒着尸体。
快船尚未靠稳,一名满身血污的爪哇信使便跌下船舷,连滚带爬扑到马打蓝子面前。
“将军……出事了!”
马打蓝子一把扯住他的衣襟:“慌什么!说!”
“东王……东王举旗了!”信使咳出一口血,“他从占城商站提走的大明火铳,三日前已送入东境军营!东境守军连夜倒戈,西王已失两城!王城东门被围,西王急令将军立刻回援!”
轰!
马打蓝子如遭雷击,他猛地松开手。信使瘫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
罗摩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东王怎么敢……他怎么敢的……”
陈祖义站在一旁,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深。
郑和的手,已经伸进了爪哇王城。
满剌加封港、东王起兵。旧港北面的海雾里,还藏着一支随时可能压来的大明舰队。
陈祖义终于明白,郑和要的从来不止他的脑袋,他盯上的,是整个南洋。
马打蓝子回过神,一脚踹开信使,怒吼道:“全军登船!立刻回援王城!”
数百名驻守码头的爪哇亲兵纷纷冲向栈桥。港内一百二十艘爪哇战船上,号角声接连响起。
“慢着。”陈祖义的声音压了下来。
马打蓝子回头,双目赤红,“陈祖义,你敢拦我?”
陈祖义没有回答,缓缓抬起右手。
一时间,酒楼屋顶、货仓夹道、码头栈桥、巷口石墙后,数千海盗同时现身,弓弩拉开、长枪前压。
先前酒楼冲突以后,陈祖义早已防着爪哇人翻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