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布下的人手全露了出来。
赵老黑提刀站在栈桥中央,身后是海盗弓手,左右则是数门已经调转方向的岸防炮。黑洞洞的炮口,对准了爪哇战船停泊的水域。
码头上,数百爪哇亲兵举刀僵在原地,船上的爪哇水军也冲上甲板,可谁都不敢先动。
一旦开船,岸炮便会先将他们轰进海底。
马打蓝子咬紧牙关,“陈祖义,你想做什么?”
陈祖义理了理身上的黄绸蟒袍,缓步走下石阶,“马打蓝子,你以为旧港是客栈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“王城危急!我没空跟你疯!”马打蓝子咬牙,“让开路,西王还能记你一个人情。”
“西王都要亡了,他的人情值几个钱?”陈祖义嗤笑一声。
马打蓝子脸色铁青:“你要拿我的兵,替你挡郑和?”
“你终于开智了。”陈祖义的眼神没有半点温度,“南口被满剌加堵死,北边有郑和的船。旧港若没有一支船队去黑礁湾探路,谁知道沉船外面藏着多少炮?”
“你的一百二十艘船,替我试暗礁,替我烧火船,替我逼郑和露出炮位。”
“冲开了,你回爪哇救王城。冲不开,你们便替旧港死在海里。”
罗摩终于忍不住了,尖叫道:“陈祖义!你敢害爪哇水军,西王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聒噪。”陈祖义偏了偏头。
嗖!
一支弩箭射出,罗摩瞪大眼睛,捂着脖子倒在血泊中,抽搐了几下,断了气。
马打蓝子看着罗摩的尸体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断了,他猛地拔刀,怒喝道:“爪哇军,随我杀出去!”
数十名亲卫撞向栈桥,刀光连闪,几名海盗倒在地上。
马打蓝子力大势沉,一刀劈开挡路的木盾,直奔陈祖义而去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陈祖义未退半步。
赵老黑从侧方杀出,长刀带起一抹凄厉的弧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