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没有看契书,只是端起茶盏,轻轻拨弄着茶叶。
“刘县令办事,确实利落。”朱允熥轻笑一声。
“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嘛。”刘步蟾得意挑眉。
“只是,这契书上的名字,写的是沈一。”朱允熥抬眼,目光冰冷,“本公子不姓沈。”
刘步蟾一愣,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不姓沈?那您……”
“表哥。”朱允熥淡淡开口。
“锵!”
李景隆腰间雁翎刀出鞘,刀光一闪。
两名心腹衙役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刀背狠狠砸在脖颈上,闷哼一声,软绵绵地倒在地上。
刘步蟾吓得倒退两步,撞在石凳上,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们要干什么!”刘步蟾色厉内荏地大吼,“黑吃黑?这里是句容!本官是朝廷命官!你们敢动我,走不出这县城!”
朱允熥坐在石凳上,岿然不动。
郭镇合上账册,站起身,从袖中掏出一块纯金打造的过肩龙令牌,举到刘步蟾眼前。
“看清楚。”郭镇冷冷道,“九门提督,锦衣卫指挥同知,郭镇。”
刘步蟾死死盯着那块金牌,双腿开始打摆子。
锦衣卫?!
“你……你们是朝廷的人?”刘步蟾声音发颤,但他脑子转得极快,猛地咬牙,“那又如何!肖大人也拿了钱!你们敢抓我,就是跟监察院过不去!”
“是吗?”
后院拱门处,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。
肖环迈步走入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