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眼眶发红,“咱的大明,往后不能再让百姓饿死!”
话音落下,朱元璋哭得更凶了。
汤和站在一旁,眼眶通红,默默地转过身去。
郁新这位掌管大明钱袋子的户部尚书,此刻也忍不住掩面而泣。
只有他们这些从尸山血海和饥荒里爬出来的人,才真正明白,这两千一百二十斤的重量,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良久,朱元璋的哭声才渐渐止住,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中的所有悲怆都吐出去。
朱允熥转身看向田里的官员,“今天收获的番薯,分成四份。”
“第一份,留下作种薯;第二份,送农学院育苗;第三份制成薯干和薯粉,入皇家粮仓;第四份,今日开火,给所有人吃。”
张闻道立即拱手,“臣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朱允熥抬手指向满地藤蔓,“番薯藤不要烧。嫩叶试作菜,老藤晒干入饲料库。每种用途都记入农学院档案。”
郁新终于回过神来,忙道:“殿下,五十亩若按两千斤计算,便是十万斤鲜薯。去掉今日收成和损耗,留下五万斤作种,足够明年开设育苗场。”
张闻道接过话头,“红薯扩种不能只靠埋薯。冬日温床育苗,开春剪藤扦插,五万斤种薯能转成数百万株秧苗。明年先扩七千亩,后年扩到十万亩,三年铺开淮河以北。”
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,“好好好,对对对!”
朱允熥却看向郁新,“看出什么问题了吗?”
郁新怔住,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红薯一旦推广,麦价会跌,粮商会亏,地方豪绅会抢种苗,灾年粮仓也会变成某些人的钱袋子。”
田埂上刚升起的喜气,立刻沉了几分。
朱允熥接着道:“番薯种苗归农学院登记。各地官田设种苗圃,百姓领取种苗,双联税票登记,不得由县衙和豪绅私下截留。”
“收成入仓,鲜薯折薯干,薯干折粮票。皇家银行负责给种植户放低息农贷,三年后按收成偿还。”
“谁敢囤粮抬价,谁敢截留种苗,谁敢把官田改成私田,锦衣卫直接抓人。”
郁新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