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狼拿什么跟大明斗?拿什么跟殿下斗?!”
茹瑺重重磕头,额头砸在金砖上,渗出鲜血。
“臣故意给聚源号送去铁道线图,故意卡住镇江堡的火器调拨。臣知道锦衣卫在查,臣就是要借殿下的刀,把这些前元余孽杀干净!”
“臣是白山,臣该死。但臣对殿下,绝无二心!臣愿配合锦衣卫,交代所有关于天狼的事情。只求殿下开恩,罪及臣一人,放过臣的妻儿老小!”
茹瑺说完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,闭上眼睛,等待着最后的宣判。
他知道,谋逆之罪,十恶不赦。太孙绝不可能留他。
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朱允熥居高临下地看着茹瑺,眼神深邃如渊。
这番话,九分真,一分假。茹瑺出卖天狼,最核心的动机是为了保住他现在的荣华富贵和身家性命。
但那又如何?
只要他想做大明的官,只要他怕死,这把刀,就能为大明所用。
朱允熥转身,拿起桌上那块拼凑完整的狼首玉玦,走到火盆前,随手一抛。
“当啷。”
玉玦落入烧得通红的银丝炭中,瞬间被火舌吞没,发出细微的炸裂声。
茹瑺听到声音,猛地睁开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火盆中逐渐发黑碎裂的玉玦。
“殿下……这……”
“孤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朱允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,“锦衣卫查得很清楚了。天狼首领‘孤狼’已经落网,天狼暗网的最高联络人‘白山’,在白山谷突围时,被魏国公的火炮炸成了肉泥,尸骨无存。”
茹瑺愣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朱允熥端起茶盏,继续拨弄着茶叶,语气平淡:“聚源号的案子,是几家江南士绅贪图铁道补偿银,雇人毁坏官苗。如今首恶已诛,案子已经结了。”
“大明没有前元暗桩,兵部更没有白山。”朱允熥抬眼,目光如刀般钉在茹瑺身上,“孤面前跪着的,是大明的兵部尚书、内阁大学士,茹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