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
士卒们列队而出,脚步声整齐而沉重,震得地面微微颤动。
夜色中,这支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,穿过长安城的街巷,向着江充的宅邸扑去。
风从街巷中灌进来,吹动刘据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江充府邸门前,灯笼高悬,光影摇曳。
“砰——”
大门被撞开。
刘据大步走进院中,身后士卒如潮水般涌入。
江充正在书房中写字,听到外面的嘈杂声,抬起头,手中的笔顿住了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房门被一脚踹开,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卒冲进来,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起,双手反剪在身后。
【“拿下!”】
刘据的声音冰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站在院中,火把的光芒照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,映出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。
江充被押到院中,他抬起头,看着刘据。
【“江充!才是斗胆谋反!”】
【“太子不要冲动,卑职奉有皇上的诏命。”】
刘据冷哼一声,眼中怒火更盛,【“你设局栽赃,要置我于死地,我今天先办了你!”】
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,剑光如雪,在火把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剑刃横架于江充脖颈间,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,江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【“太子,铁证如山,法网难逃。”】江充的声音微微发颤,却还在强撑,【“你就是杀了我,恐怕也救不了你自己。”】
刘据攥紧剑柄,指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