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走出宫殿,站在台阶上,望着宫门的方向。
远远地,侍卫搀扶着卫青,一步步向台阶之上走来。
卫青被架在中间,两条腿像灌了铅,每一步都像是在爬一座山。
刘彻远远看到这一幕,立马加快了脚步,来到了台阶上,看向卫青。
卫青也停下了脚步,看向刘彻。
君臣相望。
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。
卫青挣开了旁人的搀扶。
他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,颤颤巍巍地向刘彻走去。
他的腿在发抖,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,额头上全是汗。但他没有停。
可是他病得太重了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走了两步,腿一软,膝盖磕在台阶上。
刘彻见此,悲从心来。
他伸出手,声音颤抖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卫青——”
“卫青!!!”刘彻的声音拔高了,破了音,带着哭腔。
此刻,刘彻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。
他推开了身旁所有人,宦官、侍卫统统推开。
他走下台阶,蹲下来,双手扶住卫青的肩膀,把他从冰冷的石阶上搀起来。
卫青靠在他怀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缓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看着刘彻。
他的嘴角动了动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