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和公孙敖有过命交情的卫青此刻也不敢上前阻拦。
公孙敖低着头,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他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,恨不能把自己塞进墙缝里。
公孙敖额头上全是汗,嘴唇哆嗦着,眼睛不敢看任何人。
他的手藏在袖子里,在发抖。
李广还在骂,骂得越来越难听。
那些被他挣脱的官员又扑上去,死死抱住他的腰。
一个年轻官员被李广甩出去,撞在柱子上,闷哼一声,又爬起来继续拉。
“我******”
李广的口中爆出一连串脏话,那话脏得连旁边拉架的官员都忍不住皱眉头。
但没有人敢说李广不对,因为大家都觉得,公孙敖该骂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地按住了李广的肩膀。
李敢。
他站在李广身后,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他的眼睛里,有一团火。
那火不像是李广那样的暴怒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沉甸甸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恨意。
“父亲。”李敢的声音不大。
李广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,胸膛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。
李敢没有看公孙敖,他看的是天幕。
天幕上,李陵跪在匈奴单于面前,穿着匈奴的官服,望着南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。
李敢收回目光,看向公孙敖。他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大殿里,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在石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