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,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后人拿吕雉、邓绥与吾对比,可那又怎么样?”
“她们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,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。”
“吾若想,吾也可以向她们一样,可吾不想,吾想当皇帝,吾想看看那高处的风景。”
“千百年来,从未有女子登上过这个位子。”
“吾就是要打破这个先例。”
“看啊,后人口中的千古唯一一位女帝,这历史吾终究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”
武则天眼中的光芒越说越亮,毫不掩饰的展露着自己的野心。
她放下手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吐得很长,像是把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浊气都吐了出去。
“罢了。”她转身,对太监说,“传旨,明日去乾陵。”
太监一愣:“陛下,去乾陵……是去祭拜先帝?”
武则天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疲惫,也有温柔:“去给先帝扫扫墓,顺便看看吾自己的那块碑。”
忽然武则天又想起什么,“去告诉张柬之,待吾从乾陵回来,让他来寻吾。”
太监低头:“诺。”
武则天转过身,最后看了一眼天幕。
天幕已经暗了,只剩下乾陵的剪影,两座碑并排而立。
她盯着那块无字碑,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地、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陛下,媚娘想您了。”
殿外,暮色四合。
上阳宫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,像一颗颗金色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