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那不是朕。
朕不是那样的。
朕没有压过去。
朕……朕跑了。
“那不是朕!”
他吼出了声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语调,像一头被铁笼困住的野兽。
整座德寿宫都听见了,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,没有人敢抬头。
“那不是朕!!!”
他一把抓起床头的茶碗,狠狠摔在地上。
瓷片四溅,碎渣弹到他的脚背上,划出一道血痕。
天幕上的画面渐渐暗了。
那个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光幕里。
殿内重新陷入昏暗。
只有一盏孤灯在角落里摇曳,把赵构的影子投在墙上,佝偻,摇晃,像一个将朽的木偶。
赵构慢慢瘫倒在榻上,双手垂在身侧,眼睛直直地望着殿顶的梁柱。
他的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,顺着深深的皱纹,流进花白的鬓角里。
“如果不是朕……谁还能是朕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问那座空荡荡的宫殿。
窗外,夜风忽起,吹得庭前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(ps:赵构这个人很复杂,前期和后期的人物形象十分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