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大石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知道自己话说重了,可他忍不住。
他看了一眼殿内,那几个近侍太监缩在角落里,大气不敢出;那两个妃子低着头,瑟瑟发抖;殿外的侍卫早就退远了。
他忽然觉得累。
很累。
“陛下,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“臣不是在教您做事,臣是在求您,求您,给大辽留一条活路。”
天祚帝看着他,沉默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嘲讽,有无奈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“活路?大石,你觉得,还有活路吗?”
“金人近十万铁骑,你说怎么打?大辽还打得起吗?宋人你说怎么联?就算联上了,能挡住金人吗?”
耶律大石张了张嘴,想说“能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说不出口。
不是不能,是不敢。
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。
殿内又安静了。
良久,耶律大石缓缓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他低着头,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被烛光拉得老长。
“陛下,臣请旨,让臣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