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臣去遣使,让臣去联宋,让臣去北边挡住金人。陛下只管坐镇在西京,臣……臣替您守这座江山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那死水底下,是翻涌的岩浆。
天祚帝看着跪在面前的耶律大石,眼神复杂。
他当然知道耶律大石说的是对的。
他当然知道联宋抗金是唯一的出路。
可他怕。
他怕金人的铁骑。
怕宋人的反复。
怕朝堂上那些阳奉阴违的大臣。
怕自己的将军们哪天也会像耶律大石一样,跪在他面前,却是求他把权力交出来。
“大石,”天祚帝的声音忽然软了下去,带着一丝乞求,“你就不能……让朕再想想?”
耶律大石抬起头,看着天祚帝那张苍白的脸。
那双眼睛里,有恐惧,有迷茫,有犹豫,唯独没有帝王该有的决断。
耶律大石忽然笑了。
苦笑。
“陛下,金人不会等您想好,大宋也不会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臣告退。”
他没有等天祚帝回应,转身大步走出了殿门。
夜风迎面扑来,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