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台阶上,望着北方黑沉沉的天际,那里没有星光,什么都没有。
“统帅。”身后的将领低声问,“陛下他……”
耶律大石没有回头。
他的声音从夜风里飘来,冷得像铁:“陛下靠不住了……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自己干。”
耶律大石转过身,目光扫过身后那几个将领,每一个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,每一个都跟着他在北边跟金人真刀真枪地干过。
“从今天起,北边的防务,我来管。朝堂上的事,我来管。遣使联宋,我来管。”
“大辽天下兵马,皆归我节制!”
他顿了顿,攥紧腰间佩刀,一字一顿:
“大辽这艘船,舵我来掌!”
“可是大王,陛下那边……”
耶律大石的嘴角抽了一下,似笑非笑,“陛下不会反对的……”
他没有说“篡位”,也没有说“弑君”。
保国不弑君,夺权不篡位。
他要做的,是在天祚帝还坐在那张龙椅上的时候,把所有的权力都拿过来。
名义上,陛下还是陛下。
实际上,大辽的舵,他来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下台阶。
身后,几个将领紧紧跟上。
靴子踩在雪地上,咯吱咯吱,像在为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,敲响最后一段节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