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屋。
他就那么站着,望着北方,站成了一尊雪人。
风雪中,依稀有人轻声说了一句,像隔着很远很远的光阴传来……
“阿植别怕,哥哥会一直护着你。”
只是北风太急了,听不真切。
他把那句话咽了下去,咽成了一首永远不会写完的诗。
曹植终究没能再见到曹丕。
连最后一面,都没有等到。
那一夜之后,他的诗稿里再没有出现过“子桓”二字。
只在那卷从未示人的黄初八年,永远停着一场雨。
……
大汉,汉宫,甘泉殿。
夜深了,殿角的鎏金长信灯燃了一盏又一盏,明明灭灭的火光把青砖映得一片幽暗。
汉景帝刘启坐在御案前,手里本该攥着一卷奏章,却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案上,竹简散开,墨迹未干。
他望着天幕上曹植远去的背影,望着那扇缓缓合上的殿门,目光却好像穿透了虚空,落在了别处。
侍立在侧的晁错觉察到天子的沉默,轻声道:“陛下?”
刘启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殿外夜风低低吹过檐角铜铃,发出细碎又空寂的响声。
“晁错,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寻常低了几分,像是什么东西沉沉压着。
“你看他们……像不像朕与刘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