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见了吧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殿门,背对着长信灯,也背对着那道天幕。
“告诉他,朕念他。叫他好生在封国养着,不必急着来长安。”
内侍顿了一下,叩首退下。
殿门缓缓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那声音落进殿内,落进长夜,落进刘启的耳中。
他站在那里,许久没有动。
晁错低声问:“陛下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刘启重新坐下,把散开的竹简拢到身前,拾起笔,蘸了墨,却没有落下去。
“只是忽然觉得,我们这些做皇帝的,终究都差不多。”
他落笔,在那卷诏书上写下一个字。
墨痕洇开,仿佛一滴旧年的雨。
夜风灌进窗隙,吹得烛火猛地一歪。
天幕上,洛水的波光已在云气中散尽。
刘启抬起头,看了一眼,又低了下去。
“多像啊。”
他轻声说,像在说给天幕听,又像在说给某个很远很远的人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