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狠?朕狠那也是被逼的!洪武四年朕刚登基那会儿,户部报上来的账目,朕看了都以为是假账!”
“你说你一个管钱粮的官,连自己管的那库房里有几石米都说不清楚,你当的哪门子官!”
“朕不治他们,他们能把朕这大明江山搬空了!”
马皇后把剩下的橘子搁在案上,语气不紧不慢的。
“重八,你治贪是没错。”
“可你把人家科举考进来的进士,六年间杀得只剩下二十来个,你管这叫治贪?”
朱元璋:“不杀怎么办?留着他们过年?”
“杀一个,后面还有十个想贪。”
“朕杀十个,还有一百个想贪。朕不杀干净了,后头接手的还是贪。”
马皇后:“那你杀干净了吗?”
朱元璋顿了顿,没马上接话。
马皇后看了他一眼,又道:“你杀完了,你上哪儿找文官去?天天对着空衙门上朝?”
朱元璋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。
“朕那时候想不了那么远。朕只管眼前,眼前这帮人,欠收拾。”
马皇后:“行,你收拾了。”
“你收拾完了,你把枷锁都给人家戴上批公文,你走到哪儿都戴着一排戴枷锁的官员跟着,你倒是威风了。”
朱元璋听着她这些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,把手里的茶碗搁下,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。
“朕是皇帝,朕得做皇帝的事。”
马皇后看着他,没再说什么,缓缓摇了摇头,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是,你是皇帝。”
“你最厉害了,全天下就你一个皇帝,你当得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