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力士飞快记下:“奴才记下,即刻令吏部拟授官文书。”
玄宗语气沉下几分:“这些事,明日天亮之前,全部落地。”
高力士深深叩首:“奴定不负陛下所托,件件落实,无一疏漏。”
玄宗摆了摆手:“你先退下备诏。随后,传李林甫,独来紫宸殿见朕。”
高力士叩首:“喏。”
片刻,李林甫奉旨入殿。
他心知天幕曝光全部真相,欺君蔽贤之事,帝王已然尽知。
殿中无百官、无佐证、无外人,是君王单独对权臣的最终裁定。
李林甫躬身立在殿中,脊背紧绷,伏地屏息,不敢仰视御座。
玄宗静静俯视他,良久不言。
没有怒容,没有冷色,没有嘲讽,只有上位者审视棋子的漠然。
半晌,玄宗开口,语气平直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前年爱卿上表,称天下野无遗贤。如今朕再求贤,海内英若接踵而至,卿作何解释?”
李林甫浑身一震,当即双膝跪地,连连叩首,只反复请罪,不敢有半句辩驳。
玄宗没有理会他,转头看向殿侧执笔宦官,语气平淡地开始下达诏令。
“拟诏。”
“前岁制举,宰相忙于庶务,委权下属,吏曹蒙蔽上官,隐匿贤才,非宰辅本意,更非朕求贤初心。”
宦官落笔成文。
玄宗垂眸看向跪地的李林甫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卿事务繁巨,疏于察吏,下僚舞弊,卿失察之过。”
“姑念多年勤恳,恕而不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