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】
【“这个大唐病了,病入膏肓。”】
弹幕在这一刻全线沉默:
【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这句诗是杜甫用儿子的一条命换来的。”】
【“十年的屈辱,这一刻全写出来了。”】
【“一个父亲,在儿子饿死的当天,写下了这句诗。这诗有多重,我都不敢想。”】
画面里,杜甫依然坐在门槛边。
风雪从门外涌进来,落在他肩头。
柴门外,村庄的轮廓在暮色里隐去。
远处某座皇城的灯火正在亮起。
他坐在那片光影的分界线上,像是坐在整个大唐最重的那道裂痕边缘。
……
长安城东市,一家小酒肆。
门面不大,几张旧木桌零散摆着。
桌旁坐着五六个中年人,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衫,面前搁着半壶酒,也没人顾得上倒。
天幕上杜甫的画面刚过去没多久,一个瘦高个先开了口。
他仰头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完,抹了把嘴,说。
“你们看见没?杜甫,在长安等了十年,才混了个看库房的差事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我来了三年了,连库房都没轮上。”
旁边一个圆脸的拍了拍桌子。
“三年算什么?我四年了!我爹来信问我当上官没有,我没敢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