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里的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,他看了很久那张纸,然后把纸折好,收进了衣袖深处。
天幕上弹幕飘过:
【“这不是武官升迁,这是地图全开。”】
【“他在攒的不是官职,是日后翻盘的所有坐标。”】
画面最后定格在少年李隆基的侧影上。
他站在长安城的暮色里,风吹动他武官袍服的衣摆,他望着远处宫城的灯火,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弧度。
他不要做棋子,他要做上桌的棋手,不喜一切代价。
【“他用了十三年在牢里活下来,又用了七年在大街上重新长大。”】
……
天幕之下,李世民立在阶前,面色沉沉如积雨的云。
他身旁的长孙皇后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,只是站在他身侧,和他一同望着那片光幕。
远处宫人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,殿前只剩他们两个人,和天幕上那一幕幕正在展开的过往。
李世民盯着那画面,眉头越锁越深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那几个孩子……看着比朕小时候还苦。”
李世民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李世民沉默了很久,终于吐出一句:“……朕就不该留武媚娘在宫里。”
“不对,是连召她入宫都不该。”
长孙皇后看着天幕里李隆基被拖走母亲、再目睹宫女横死、自幼与父母隔门相望的所有画面,声音缓缓地。
“陛下,您当初召她入宫时,并不知道她会走到那一步。”
李世民他沉默了很久,才说。
“可朕是开国之后的天子。朕打下李唐江山,封了那么多功臣,立了那么多规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