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,安史之乱的成因一行行铺开。
那些字浮在天幕上,笔画清晰,没有多余的修饰。
咸阳宫。
嬴政坐在案前,他的目光落在天幕上。
殿内安静得过分,只有檐角的风偶尔吹动帘幕的边缘,发出一声极轻的拂动声。
李斯站在阶下,几次抬眼望了望嬴政,又低了下去。
嬴政终于开口了。
“外重内轻……边将拥兵数十万,中央却只有不到十万……”
“朕的大秦,何尝不是如此?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王翦、蒙恬,手握重兵镇守北疆南境。咸阳周围,能调动的兵力有多少?”
“若有一日,边将起了异心,朕的咸阳,挡不挡得住?”
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。
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敲击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边那卷尚未批完的竹简,指腹沿着竹片的边缘缓缓滑过去,触感干燥而微凉。
“朕这些日子,一直在想大秦为何二世而亡。”
“之前以为是胡亥不成器,赵高作乱……今日看来,不止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上。
“节度使拥兵自重,中央无力制衡……”
“朕的郡县制,表面上是中央集权,可若地方官员与将领勾结,朝廷的消息传不到边关,边关的兵马也未必调得动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去,“那和分封,又有什么区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