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敦,你算计我的,建康算。”
“谁都跑不了。”
他转头望向南方,目光穿过漫天黄沙和层层云层,像是精准落在了江对面那个人身上。
刚才还冷得结冰的语气,放轻了些许,带着点笃定,也带着点催促。
“祖逖,未来的路咱俩都看见了。”
“你只管往前,这一回,北伐必须成。”
……
江阴营寨
祖逖叉着腰站在冶铁炉边上,火星蹦到靴帮子上都没察觉。
天幕里的画面刚放完。
戴渊拿着诏书来收兵权、自己躺在病榻望北而死,还有王敦和刘隗斗得鸡飞狗跳、北伐彻底泡汤的场面,全落在眼里。
他嗤了一声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
“老一套,还是老一套。”
“戴渊来摘桃子,王敦在后面搞事,合着我在前面拼死拼活收复的地,最后都成了你们朝堂斗法的本钱?”
他转头往建康的方向瞥了一眼,眼神淬了火似的,比炉子里的铁水还烫。
“天幕都明明白白挂在天上了,把你们那点心思全抖出来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沉得很。
“要是你们还敢这么玩,还敢拖北伐的后腿,还敢拿中原百姓的命换你们的权。”
“等我北方暂且安定,我转头就回建康。”
“清君侧这话,我以前不愿提,不代表我不敢做。”
他转回身,面朝北方,炉火把他的侧脸映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