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大王自然是李业。
李克用听完,没有再劝,只向盖寓伸出手。
盖寓从一叠文书里抽出两封,放到案上。
“看看吧。”
姚长奇展开第一封。那是晋南兵败后不久,凉国派到河东的使者所留,只问俘虏中有没有姚长奇,若人在,请勿加害。
第二封晚了一个多月。李业已经听说河东军从后军俘获了将领,这次说得更明白:只要姚长奇活着,财帛、战马,都可以商量着换。
姚长奇捏着文书,半晌没说话。
两张纸很薄,被他捏得皱成了一团。
“李业前后派了两次人。”李克用道,“第一次俘口太多,名册未清,某没有答复。第二次已经查到你,只是你伤口溃烂,连床都下不得,某便把使者打发走了。”
姚长奇把两封文书慢慢抚平,重新放回案上。
他的手还在抖。
李克用忽然觉得有些意思。
晚唐武人换主子,实在不算稀奇。今天吃张家的粮,明天领李家的甲,若能顺手砍了旧主的脑袋当进身之阶,那更是难得的忠勇。姚长奇既然已经投朝,李业本可当没这个人,偏偏还肯派使者来赎。
更有意思的是,越是如此,姚长奇反倒越不敢回去。
“华州天子已经下诏,令某出蒲津勤王。”
李克用将诏书丢到他面前
“李业刚吞了银夏,华州也召他南下。日后两军若在关中相遇,某给你一军,如何?”
姚长奇猛然抬头。
“代王要末将去打凉军?”
“若是呢?”
姚长奇当即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