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师古给出的价码果然更高。
愿携部投梁者,官职可以再议,部曲仍归旧将统带,带出的金帛也不追问来处。温韬亲自到了南门城头,隔着护城河同宣武使者说了半个时辰,连自己可以得什么官都问得清清楚楚。
周德威要的却不是凤翔牙兵。
河东骑兵在北面竖起李克用的将旗,又遣人到李思恭营外喊话。代王仍认他是定难军节度使。若肯投河东,将来还会上表朝廷,请他复镇银、夏。
这话未必兑现,却比李茂贞给的一捆草料值钱。
李思恭站在营栅后听完,命人不许放箭。他的部下只有五六百骑,许多人已在偷偷收拾马鞍。
三家给出的活路各不相同。
李业要州县、户册和能拆散重编的人。李克用要李思恭这面旗,好让银、夏永远不得安生。朱温最干脆,只要军将肯带兵过去,昨日抢过谁,明日再替他抢回来便是。
凤翔还没开战,城中诸将已经各自找到了方向。
李茂贞也知道这样等下去必败。
“今晚出兵。”刘知俊道。
他从东营赶来,脸色发青,眼中却没有半点困意。
“打谁?”
“李业。”
温韬刚从南门回来,闻言皱眉:“凉军最善守营。何不袭河东偏师?”
“河东只来分地,不急着攻城。李业已经吃了武功、扶风,再让他站稳,明日岐山也会开门。”刘知俊看了温韬一眼,“何况我若连凉军一座外营都破不了,去了别处,又值几个钱?”
最后一句,他说得十分平静。
李茂贞却听明白了。
这场夜袭既是替凤翔打,也是刘知俊在给自己开价。
“给你一千五百牙兵。”
“他们刚分完绢,不会去。”刘知俊道,“我带本部一千二百人。再让李思恭在北面鼓噪,牵住凉军骑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