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破风,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凤翔小校钉死在地。
随即周边凉军尽皆欢呼
“我王神射!”
随即留在李业身边代替赵岳担任宿卫的,是赵岳副手,效节军都知兵马使张归厚,一声高喝,亲率百余甲士,手持陌刀,奋勇无惧,直接冲出火海,以步对骑,把刘知俊所部拦住。
张归厚武艺虽稍次于其兄张归霸,但对上刘知俊,却是不落下风。
刘知俊望了一眼火光后的凉王大纛,知道这几十步的距离,自己是永远也跨不过去了。
“退!”
凤翔军开始交替后撤。前队拖盾,后队将剩余火把掷向粮场,竟没有一窝蜂地往营外跑。
南面很快响起急促马蹄声。李唐宾已经绕到东南,派来的军校隔着老远便喊:“大王,赵密也到了!两边一合,刘知俊一个都跑不了!”
李业脸上全是烟灰,肩甲还落了几点火星。他看着凤翔兵退去的方向,忽然道:“告诉李唐宾,不准合口。”
军校愣住了。
“南北两面都压上去,东面给他留着。谁敢抢先堵路,回来领军棍。”
李振咳了两声,抬袖挡住迎面卷来的黑烟,已经猜到了李业的意思。
“大王是想把他赶回城下?”
“死在营里,他还是李茂贞的忠臣。”李业道,“活着回去,才会问东门究竟给谁开。”
前两日从凤翔逃出的民夫已经把城中情形说得很清楚。随李茂贞从长安退回的军队分过两次金帛,留守凤翔的牙兵却只喝到一点残汤。双方为了营舍、甲仗已经拔过刀。
刘知俊若大胜归来,当然还是英雄。可他带着疲兵、伤卒被凉军压到城下,城里的牙军还敢不敢开门,就不好说了。
他赌的是一座靠钱帛和私恩维系的军镇,到了没钱可分的时候,谁也不肯替谁去死。
命令传到两翼,凉军骑兵果然没有封死东路。赵岳将长牌、步槊和弩手拧成一面缓缓移动的墙,不急着追,只一步步把刘知俊往凤翔东门压。
刘知俊看懂了,却没有别的路。向南便是投朱,向北只能求李克用。无论选谁,部众都得先散一半。回凤翔,至少城头还是李氏旗号。
天将放亮时,一千七百余名凤翔兵终于退到护城河外。伤兵躺了一路,能自己走的也个个带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