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紧闭。
刘知俊抬头,城楼上站着李茂贞的从弟李茂勋。此人一直留守凤翔,城门、牙库和两千留军都在其手中。往日见了刘知俊,他至少要出城相迎。今日隔着护城河,却只放下来一只吊篮。
“刘将军可带军校先入!”李茂勋在城头喊道,“其余各都卸弩弃槊,一都一都进城!”
刘知俊气得笑了。
“我带他们出去,便要带他们回来。开门!”
城上无人应声。
很快,李茂贞也登上城头。他一夜未眠,眼眶发黑,兜鍪下已经露出不少白发。
“茂勋,开门!”
“兄长,凉军就在两百步外。吊桥一落,他们跟着败兵冲来,谁守瓮城?”
“本帅让你开门!”
李茂勋跪了下来,身后牙兵却一个没动。
李茂贞突然不知道该杀谁。
杀李茂勋,留守诸都立即兵变。任由城门关着,刘知俊便只能另投他人。十余日前,他正是靠纵容牙兵逼走了天子。如今还是这群牙兵,当着他的面,让凤翔节度使连自家东门都叫不开。
这大概就是晚唐所谓的军心了。
能把皇帝赶出长安,却未必能让守门卒放下一座吊桥。
刘知俊最后只送进城一句话:凉军再近五十步,他便要替手下求活。
半个时辰后,牙城里只剩李茂贞、温韬和李茂勋三人。
“投朱全忠。”温韬说道。
李茂贞抬起头,目光像是要吃人。
温韬却继续道:“河东只来了周德威一支偏师。李克用肯收李思恭,是因为定难军这面旗还能给凉国添乱。节帅若带着凤翔军去,他未必肯替咱们挡李业。”
“朱温便肯?”